虫兔

一个伟大的人…噗ヽ(〃∀〃)ノ

【龙樱】期前收缩(上)

期前收缩

 (一)

     20:30

     龙崎樱乃把刚才急诊患者的最后一条临时医嘱下完之后,终于站起身,有机会活动活动几个小时窝在椅子上没怎么动的肢体,她走过去打开办公室的窗,难得的没有夏天扑面而来的暑气,反到落了雨点,周围漂浮着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青草味儿,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顺带幻想一下自己走在日光婆娑弥漫着晨雾的森林里,顿时觉得心情稍微明媚了些。

 

     这边舒坦完,紧接着那边就请了急会诊。

 

     所以说周一的夜班,怎么可能轻松。

     

     龙崎樱乃,神奈川大学附属医院骨科医生。

  

     没人想的到,从没有想到,看起来害羞胆小,甚至还有点怯懦,旁人看见她都不由自主的往嘤嘤嘤那里靠拢的龙崎樱乃,最后做了外科医生。

 

     Ooc...?

 

     15岁的龙崎樱乃也想不到。

     

     以为未来至少也是像是插画师、作家、播音员之类的相对自由安静的职业,她怎么也想不到以后要和血液、骨头还有钢钉打交道。

 

15岁的龙崎樱乃会害怕很多事情,会斟酌和人交流时的每一句话,会因为要上台演讲前一天晚上紧张的睡不着觉,会因为喜欢的人疑似漫无目的的一瞥而偷偷开心一整天,会因为对上那人琥珀色的漂亮眼睛脸红成熟透的番茄。

 

会因为他,去认真学习自己一开始并不是很有兴趣的网球。

 

25岁的龙崎樱乃可以面对坠楼骨折血呼啦的患者面无表情,冷静戴手套处理伤口,可以和几乎要哭断气的家属沉着的交代病情,通知病危,现在在年终做述职报告或者参加骨科的年会学会虽然还是会紧张,但已经不至于失眠。

 

护士们都说,龙崎医生业务熟练但却十分温柔。

 

藤井护士这个时候就会笑笑,她可知道她的好朋友当时在读大学时是如何经受的千锤百炼,从青蛙到小白鼠,从标本到活体,从一个不能直视尸体的大一新生,到现在面无表情处理骨折残端的骨科大夫,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但是她最好的地方就是,不管看过了多少,也是一如既往温柔的不得了。

 

她大学的时候曾经问过龙崎,“都这么害怕了,为什么还要学医?画画或者写作不好吗,你看文学院的那些,每天男朋友、逛街、出去玩不耽误,还陶冶情操,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么个学到秃头的专业???”

 

15岁的龙崎樱乃可能会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25岁的龙崎樱乃说了很大很空的话,却也是盯着天空做了深思熟虑的结果,她手里的热奶茶在冬天的冷风里被浇的冰凉,然后顶着通红的鼻子回头对着藤井真央咧嘴笑着,说“大概是想要有所成长,有朝一日能独当一面?”

 

藤井真央的眼睛耷拉下来:

.

喵喵喵???

 

她选择换个话题——

 

“樱乃酱,你不找男朋友?”

 

 她转过头盯着这个如今扎了马尾的酒红色头发的姑娘,似乎想要看出什么猫腻,却还莫名其妙的有些忧心忡忡。

 

“恩,不找。”

 

龙崎还是弯着嘴角笑着,嘬了口奶茶,那句话带出的白色哈气在冬日的空气里凝结飘散。

 

大四那年她问了同样的问题。

 

“恩,不找。”

 

藤井真央终于把大一憋着没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别等了。”

 

 

(二)

 

    15岁的龙崎樱乃喜欢的人,说是王子也丝毫不过分。

     

    他喜欢葡萄味的芬达,家里有只并不胖只是毛茸茸的喜马拉雅山猫,被誉为网球界的天才选手,球场上打赢了比赛一定要拽的飞起的丢下一句“まだまだだね”,是一个即使受了伤也死活不下场非要比完还非要赢的笨蛋。

 

    笨蛋这句话,龙崎只私下在心里悄悄吐槽过。

 

   他是球场上的光。

 

   是15岁龙崎樱乃世界里最明媚最耀眼的光。

 

   是她用尽所有的笔墨只为把一次相遇描述的柔软一点,再柔软一点的人。

 

   对上眼就羞红了脸的人。

 

   学生时代的太阳都亮的像是夏日祭的灿烂花火,天空像是被蓝色泼墨。更别说小心翼翼的喜欢在意,偷偷的一瞥,扣上的帽子,飞起的发梢,擦着阳光毛茸茸的金边装进了回忆的最终列车。

 

   越前龙马。

 

   如今在美国训练的天才网球选手。

 

   15岁的龙崎樱乃认认真真小心翼翼喜欢的人。

 

   25岁的龙崎樱乃。

 

   从不承认,但在想象在森林里散步时,经常想起的一个人,看见好看的棒球帽时,经常想起的一个人,关于对未来生活的所有期待中,出现最多的一个人,总是在她下了手术满是疲累的梦境中,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出现的一个人。

 

   只不过她再也不说,但其实大概仍旧是。

 

   依然认认真真喜欢的人。

 

   小心翼翼少了那么点儿。

 

   好歹长了10岁,龙崎也看开了些。偶尔的邮件和三两短信,一般都是节日常规的寒暄,要不是他里面有一封的开头写得是“致一个奇怪的人:”她都要怀疑是群发的了。

 

   她说不出什么成长的代价,所谓的传说中的变得现实也好,变得不明澈也好,她都认同,但是奇怪的是,即使褪去了年少时小心翼翼每天期待偶遇的少女情怀,不再有像是夏天柠檬苏打气泡水的酸甜感,她再见到那个人,再想起那个人,心脏也会突然期前收缩,哦不,是漏跳一拍。

 

    再沉着冷静都会从十几年喜欢的厚重的保护壳上裂出一条缝,洒出一些慌张和不知所措。

 

   只是不同的是,25岁的龙崎樱乃不再只有’喜欢’这一层壳。

 

  

(三)

 

     越前下飞机的时候,没料到东京会有雨。

 

     就像他没料到,龙崎樱乃小姐会因公事繁忙没有时间接机。

 

    【龙崎:我下午七点到东京。】

 

    上飞机前发的短信,发出去石沉大海,直到他终于等不及,在机场喝掉第二罐芬达后,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他听见那电话那头嘈杂的翻纸声,本想开口却被生生的堵了回去。

  

    “龙崎医生,龙崎医生!你的电话——”

 

    “啊——不好意思,谢谢——”

 

     他终于听见熟悉的声音由远转近,“喂,你好,哪位——”

    

     连联系人都没看?

 

     他皱了皱眉,有些生气,但是也没什么理由发泄,沉着情绪说了句:    

 

     “是我。”

   

     “啊——龙马君??你回来了吗?”

 

     “短信,三个小时之前我给你发了短信。”

 

      “啊,抱歉——45床的病历在那边,对,你左手边——”

 

      尽管她捂着听筒,越前还是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

 

      “抱歉啊,龙马君,太忙了,你是刚下飞机吗?抱歉这次没办法去接你了,我今天急诊夜走不开,周末一起吃饭怎么样?”

 

      “恩,知道了。”

 

      尾音带着些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满挂了电话。

     

       越前伸手一扔,捏的稍微有些扁的易拉罐落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评论(3)

热度(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