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兔

一个伟大的人…噗ヽ(〃∀〃)ノ

【梁山】余生(三)

【五】

 

梁湾值完急诊夜班整个人累瘫,回家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被空空的肚子叫醒,她爬起来在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咕咚了几口,胃里啥都没有被冰啤酒刺激的一阵抽痛,梁湾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些,从冰箱里掏出了苹果,嘴里嘟囔着“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梁小姐你清醒一点!!你自己就是医生!

 

这边刚啃了没两口,门铃就响了。

 

继吴邪黎簇王盟张日山之后,梁湾充分的拥有了女性的自觉,问了好几遍“谁呀”,外面都没人应声,对方还在敲,她不耐烦又问了句“谁啊?”

 

“是我。”

 

外面的只说了这一句,梁湾咽下嘴里的苹果内心mmp,我问你是哪位你看看你答得啥,不过这声音…她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慌里慌张的踮起脚透过猫眼往外面看——高定西装。

 

梁湾没再问,只听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她伸手转了门把,被那人扑了个满怀。

 

“啊…喂……!!”

那人的头靠在她肩膀上,手臂环的紧紧的,梁湾手里的苹果落了地,她偏头瞧见那人漂亮的后脑勺——张日山。

只是九门张会长这样像极了大型犬的模样要被人瞧了去估计要威信全无。

 

“张日山…?”

梁湾没见过这样的他,以为是遇到了什么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后背,顺便探探脑袋确定他身上没有伤后才安下心来。

 

“梁湾…”

张先生这一声唤得梁小姐心口一酥。

她抬头看他,他也正好偏过了脑袋。

有光。

 

“嗯。”

她抿着嘴,浅浅的应着。

她赌赢了,接下来张会长愿意与否就由不得他了。

她深呼吸试图把自己的心跳压下去,然后抬头看他,望进他盛着凉夜和月色的眸子里,如今她可以肆无忌惮沉溺其中却不担心溺水而亡。

 

他眼里分明是。

分明就是——

 

她胆子大起来。

 

“张会长,我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啊,你今——唔……”

 

他偏过头去堵她的嘴。

 

搂住她的腰压到了墙上,他在她唇间舔/吻/流/连,带着情/色描摹着她的唇形,口中干红的味道散开来,手指似有若无的撩拨着她身上宽大的白衬衫,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揉着/腰间的软肉,梁湾不满的去巴拉他的手反倒被钳住箍到了身后,男人轻轻一捏,趁怀里的人呼痛之际,撬开/唇/齿,攻城略地。

 

他们交换了一个啤酒混着葡萄酒味儿的吻。

 

她被弄的晕乎乎,喘息不得,张日山终于放开她,嘴边牵出了透亮的银丝,梁湾好不容易吸口气,转头又被他吻上。

 

他去舔/她唇角的水渍,轻/咬/着她的下唇,含糊的说“我上次说的…那句话去掉最后两个字…”

 

“唔……嗯……什…什么……”

 

梁小姐的理性马上要崩。

她手抚上他的腰际,西装外套早被扔到地下。

 

“我不要你的命。”

“我要你。”

 

张日山放开她被吻得殷红的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半推半就咬上白皙的脖颈,他肖想了很久终于如愿所偿,肆无忌惮的在嫩白的皮肤上烙下印子,衬衫领开的暧昧不明,他低头吻上那团绵软,把她即将出口的呜咽吞入唇中。

 

他们推着推着就陷到了沙发里。

 

梁湾像是踩着棉花糖,团团软软,莫名其妙就睡了九门张会长。

 

早上梁小姐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迟迟不愿醒,背过扫到脸上的阳光,转身美美的笑着搂紧了被子,只想良宵多一刻。她伸手扫过旁边的空位,没摸到结实的肌肉,也没拉住那人起了茧子骨节分明的手,尴尬的抓乱了一团空气,梁湾突然清醒了。

 

woc真的是做梦??

 

她猛地睁开眼,低头看看自己胸口。

身上斑驳的红印告诉她,不是梦,你真的睡到了你午夜梦回肖想了千千万万遍的张会长。

 

梁小姐懵了。

敢睡不敢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梁湾脑袋转不过来,走马灯一般的过一遍,脸羞个通红,她开始蒙上被子寻思怎么跑路了…

 

怎么跑不说,先把衣服穿好。

 

梁湾捡起地上的衬衫裹住自己,套上短裤就往外跑,在门口探了探脑袋,没看见张日山的影子,“safe…”

 

梁小姐正大光明的走进自家客厅,从冰箱里拿出罐啤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算喝点酒压压惊再考虑怎么对张会长负责。

 

“先吃饭。”

 

这边刚起开易拉罐的梁湾吓得一哆嗦,啤酒花冒出来撒了一半。

 

“你…你怎么还在???”

 

张会长除了白色西装衬衫有些皱之外,其他的和平日并无区别,他听见这句话微微皱了眉,那人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梁湾面前,拿过她手里的啤酒,弯腰扯了张抽纸擦干净她手指上星星点点的啤酒泡沫,拉上手就往餐桌走。

 

“……”

梁湾正襟危坐,对面的男人优雅的动着筷子,把面包果酱牛奶吃出了西餐的即视感,一时无话。

 

“那个…张日山……”

 

对方放下筷子,嘴角漾起个微小的弧度,看她。

 

 

清晨的阳光落到男人漂亮的脸上,他眼里揉碎了春日的暖意,把她望了进去。

 

温柔,梁湾曾试图在张日山身上不停寻找的东西,不是看似柔情蜜意实则裹着冷漠铁壁的不走心情话,是他在古潼京把自己挡在身后时周身淡淡绕着的似有若无的东西,如今却要满溢出来。

 

要命。

 

一百年,在张日山身上不曾见过的东西,现在一股脑的涌出来,本人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会长…你…矜持一点儿…”

 

梁湾别过头去不忍看他。

 

“我哪里不矜持?”

 

他一定还是笑着,甚至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梁湾不用看都知道。

 

“梁湾,看着我。”

张会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梁湾慢慢把脑袋转过来,嘴里嘟囔着“昨天也不知道是谁一进门就…”

 

“就怎么?”

 

“就又亲又抱的!!!”

 

梁湾炸毛了,思前想后自己分明最被动而且莫名其妙的,忽略掉昨天床上沙发上自己咬他下巴,解他扣子,拉他裤链的种种…她根本就是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那个!

 

“你说说你啊,昨天我一开门你就熊抱我,我这一句话没说完你又亲上来,拉手送花都没有直接上本垒???我的告白呢???连告白也没有?”

 

“几周之前还一脸冷漠的在那儿啰啰嗦嗦,啊什么我是棋子,抱歉啊,结果你昨天对我这颗棋子做了什么?”

 

“一百多岁的人了,心里能不能有点儿数儿!都是九门的会长了知不知道办事按程序来?!”

 

“梁湾…”

 

“再说了,”

 

她缓口气语速慢下来,“我知道咱俩之间夹着太多代际的恩怨,你放不下我不怨你,我和自己打了个赌,你要是来找我,你就是我的人了。”

 

“昨天又闹了这么一出,我本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对你负责的。”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没羞没臊,但张日山还是一眼就看到她耳朵尖红得就要烧起来。

 

“但是我还要问问你,张会长,你放不放得下,肯不肯?”

 

她胳膊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低头看向他。

 

“肯不肯”这三个字她咬的很重。

 

像炸毛的肥啾。

 

“你要是不肯,比起一开始说得死活要留下你,我还是考虑放你走。”

 

“这次一放——”

 

她盯着他的眼,把每一个音节都咬在他心上。

 

“就再也不会留你的位置了。”

 

梁湾是聪明姑娘,她怎么不知道张会长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心疼他,也害怕了,8102年的宿命论比军阀混战时还要可怕,怕的不是宿命带来的重压,怕的是那人背负宿命习惯了的坚守,她怕他受教义的折磨,故意给了个退路,但对方没下这个台阶。

 

梁医生终于明白那些一方突然查出身患重病的伴侣为什么宁愿撒谎招来一辈子的恨意,都要分崩离析。

 

没办法啊。

因为太喜欢你。

 

比起相知相守,我更希望你过得好。

 

她是汪家弃子,但说到底都是汪家的人,即使她努力说服自己除了这个头衔名号自己跟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在去牵他的手时她还是会害怕那人突然甩开。张日山送走了佛爷八爷,自己一个人撑起了九门兴衰,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别人撒手走了潇洒九天,他一个人留下带着祖祖辈辈的记忆而活,孑然一身,茕茕孑立。

 

她太心疼他。

抛弃教义是折磨,她只能陪他走一段也是折磨。

 

他们说他活了一百岁,不老不死,一百多年,一个世纪。梁湾却只记得他发烧时靠在自己怀里嘴里不停嘟囔着九门佛爷的样子,她擦去他额上的汗珠,抬头眨巴眨巴眼睛把眼泪憋回去,搂紧了怀里的人。

 

一个活了一百年却始终没办法肆意哭笑的孩子。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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