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兔

一个伟大的人…噗ヽ(〃∀〃)ノ

【梁山】余生(一)

梁山cp   余生

ooc预警
私设如山倒
剧版cut党毫无剧情可言( ’ - ’ * )
以上ok的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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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梁湾从台阶上跑下来的时候,没顾上心疼自己上次轮休好不容易买到的打折chanel高跟小凉鞋,外套都没穿着急忙慌的往外跑。

 

她在接到电话的瞬间。

开心是真的。

 

心里像是夏天蜂蜜柠檬碳酸汽水冒出了微甜的气泡,却还是面上敛去部分情绪,尽可量看着四平八稳矜持的一比…我们梁医生是谁,看过山水与风月,至今还没碰上谁能当她的巫山。

 

梁湾喜欢张日山。

的脸。

 

三十岁的梁湾即使再怎么花痴恋爱脑少女心,她也是受过医科大学至少八年义务教育,摸过白鼠蟾蜍分离过肱二头肌,朝尸体标本鞠过躬,在临床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外科大夫。

 

任凭他张日山再怎么好看,梁医生阅人无数,无非因为对方老套的套路看起来很新奇,她多少动了点儿心,想看看对方这五十年前追女孩子的方法到底能不能让她真心实意的五体投地甘拜下风。

 

最开始她真的只是这么想的。

 

没料到后来会被牵扯进那些祖宗十八代的爱恨情仇里。

 

她走的急,高跟鞋嘎达嘎达的溅起水花,溅到她细白的脚踝上。

 

藏蓝的细吊带衬得她肤色白的透明。

 

梁湾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哆嗦却还是走得急匆匆。

有人等她。

她一个人惯了,下班就回自己的小家,没人做饭没人等着,她倒也乐得自在,毕竟下了夜班顶着黑眼圈乱八七糟的头发见自己心上人也不太合适。

 

只是她也偶尔。

希望过。

接了十个患者的急诊白班,下班到家半夜十二点,她打开门看着黑洞洞的屋子,一时间有什么东西梗到胸口。

 

梁湾叹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回来了。”

 

振的周围的一团空气悄悄抖掉了些灰。

 

她没怎么被人等过。

用她的话说,虽然从正常交往程序来看张日山无疑是个bug,是所有疑难病例里最不应该出现的普通感冒,但不管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她梁湾只要他们各取所需,自己图个乐呵就行了。

 

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所以她不在乎真心什么的,有人等就好了。

那人对她的撩拨明显是有意受用。

管他的。

 

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因为一直是自己一个人。

直到后来啊她发现,他要的是她的命。

 

各取所需便不成立了。

 

梁湾早就知道对方是有所求。

否则人家咖啡中的猫屎咖啡凭什么心甘情愿美滋滋的跳进她一看就是故意挖的坑里。

但她没料到自己最后也会栽进去就是了。

 

她上到一半台阶,看见那人的伞尖,黑色的,尖锐的立在雨里。

 

梁湾走慢了些,那伞没动。

可以,优秀。

 

她撩了撩湿漉漉的头发,又开始爬台阶。

 

梁湾理好情绪,把心里初始的快要化没的那点儿喜悦用力的往上提了提,扑在脸上,一幅少女见心上人欣欣然的样子。

 

只是她对上他墨色的眸子时,却还是一瞬间没了精神。

她可以用黑曜石,乌宝珠,夜空中的星星形容任何一个帅气男人的眼睛。

 

而她对面的张日山,却不是任何一种,他是不透的墨色,是漆,反光都不透亮。

他一眼要把人望进去,又不是深情。

她若是在这眼中溺水而亡,就真的是亡。

绝不是什么坠入情网。

 

罢了罢了,装装便是。

 

梁湾躲进他的伞下,瞧着他笑着。

张日山这张脸,普普通通一句“怕你着凉。”就让梁小姐再次深刻体会到好看的重要性,小毛说这句话——just普通关心,张日山说——那就让听的人马上想好孩子的名字。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她听了这句有些不清醒,加上他拢过她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还带着些那人身上暖和的温度,梁湾有些晕乎乎的了,下意识的拽上他袖扣系的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半拽半挽的搭上手臂。

 

看起来像是这世间再普通不过的关系。

 

这样普通的关系里你看不到他因为她突然搭上的手刻意拉远的距离,也看不到她落了雨的肩膀。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梁湾也看明白了很多事,她也没空去在乎或再想起那个雨夜,没空去管张日山他老人家是几分真诚几分假意。

 

她突然意识到了。

她喜欢的只是张日山的脸。

 

因为这张脸盲目产生的那些细水流长乱七八糟的情感,和一些不明所以的喜欢欢喜,都是没有根的,是水中的浮萍,雨打飘散便无踪迹可循。

 

梁湾以为是这样的。

那好,那便不见这张脸。

一切便都解决了。

况且她也确实没什么机会见他。

 

【二】

 

那是还没出古潼京的时候。

 

他们把话都说开,张先生一如既往的神情漠然生人勿近,连说出口的道歉都轻描淡写得不得了,梁湾觉得他不是在和自己讨论什么生杀予夺性命相关的大事儿,反倒是像稀松平常的啜口茶下着棋,然后眼皮一抬,轻巧的落了子儿,顺便告诉她“抱歉,你也是棋中之一。”

 

梁医生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也有着优秀的道德品质,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和病人动粗,那样不优雅。

 

是,张日山胳膊胸口的纱布她刚给缠好,末了的纱布头她还没剪掉,人家就轻轻的给自己定了位。

 

他是在为她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渺小的子儿道歉,还是在告诉她不好意思我就是要利用你。

 

抱歉,还是要接着利用你。

 

她听不太明白。

不管是哪一种,生气倒是真的。

 

“张先生。”

“怎么?”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眉目中带了些笑意,掩在暗色氤氲着潮土味儿的洞窟里,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自信她看不出。

 

张日山活了百年,走了一个世纪,维持着年轻的容貌脑袋里却是几百年的记忆,他走过战火硝烟寒来暑往,身上的军装大氅抖掉了积雪脱下来,换了高定西装开始新的漂泊。

始终都是一个人。

孤独的。

他难得的,这么无所顾忌,单纯的,想逗一逗一个女孩子。

 

抛开九门沙海古潼京,只是为了他自己。

 

可活了百年不老不死的人并不懂,他孑然一身,无问归期,将百年一遇的几分打从心底里的欢喜喜悦硬生生的埋起来,他为了让她看不出。

 

让她看不出自己心底的千年铁树已经蠢蠢欲动的鼓了花苞,坚如磐石岿然不动的铁壁也有动摇。

 

他不知道那个人跟在自己身后多时,舍了女孩子的矜持面子,不过是就为了哪一天能抓住他飘飘渺渺的一缕动摇。

 

才有力气踩着他的脚印继续走下去。

 

“没事儿,就这纱布打结打得不好看,我重给你弄弄啊。”

 

她一边说一边解着布条,话音一落手上就用了劲儿,梁湾听的那人闷哼一声咧着嘴笑了笑,剪了纱布摸了两下自己打的结,拍了拍那人的伤口“这样就对了嘛,打个漂亮的结才配得上张先生这张俊俏的脸。”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却突然被人拽住了手。

 

“你去哪儿?”

他说的急,担心不用仔细听就溢出来。

 

这次没顾上遮也没顾上掩。

 

梁湾顺着那人缠着绷带的手臂看上去,对上他的眼。

 

半晌没说话。

 

张日山这张脸真他娘的好看!

 

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定了定神重新看向他,那人的手还没放,他明显用着劲儿纱布下渗了些不深不浅的血色,梁湾着了急,但还是生着气,用另一只手扒拉了扒拉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我哪儿也不去,松开。”

那人力道听话的放了放,梁湾空出手坐下来重新检查他的手臂,“我能去哪儿啊,告诉你不要用力不要用力,就是不听话。”

 

“也是——”

 

她动作突然滞了一下,抬头又看他,那一眼让她记了好久。

梁湾突然觉得张日山的眼睛里,有光。

不再是浓稠的一片墨色,像是看一眼就被吸进去的无限深渊,在这乌漆麻黑萧条一片的洞窟里,借着他们鼓捣了半天在潮湿的木头上点出的火光,她分明的看见了,有光。

 

那男人的眼睛不是黑曜石,宝石又或者墨蓝夜空的点点繁星,那人的眼里,是希望。

 

“也是什么?”

梁湾一愣回过神来,“啊?”

“你说也是——之后想说什么?”

 

“我是说也是——张先生你肯听谁的话啊?”

“我这棋子说的话怕是也没什么分量,但以医生这个身份,我还是希望你能做个合格的患者。”

 

“我听。”

“你的话,我听。”

重复一遍,强调主语。

 

梁湾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又来这套…一百多岁的人了心里没点儿acd数…”

 

张日山看她低头整理纱布,刘海儿黏着沙子湿哒哒的杂乱的很,她头发蓬蓬的蒙了一层土色看着干枯又毛躁,脸上也蹭的脏兮兮,像在泥坑里打了滚儿,不过确实也是打了滚就是了。

他突然就觉得有点儿可爱。

 

比她干干净净眼影眼线画得一丝不苟头发打理的顺顺滑滑的时候还要可爱。

 

姑娘两只手都占着,鬓角滑下来一缕头发挡了眼,她没手去巴拉,索性晃晃脑袋想把它别到一边去。

 

像冬天抖羽毛上落雪的肥啾。

 

百岁老人心下一动,手鬼使神差的伸过去,还有一寸就要碰到那缕不听话的发。

 

梁湾不知是故意躲还是怎么着,一个闪身就直了腰,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好了,收拾完了,你听话千万别用劲儿了啊。”

 

“嗯。”

 

张日山的手在空中滞了几秒,凭着百年出色的反应神经在梁小姐抬头看他之前尴尬的拍乱了一堆空气。

 

喜怒不形于色了几百年的张某人这次实实在在的耷拉了嘴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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